餐前,他们会开上一瓶Cava酒开胃,作为西班牙的香槟,Cava比传统的法国香槟更讲究新鲜的口感和丰富的果香。许多人也喜欢在饭后喝上一杯,丰富的气泡有清洁口气的作用。
翩翩的中年人,戴着一副Giorgio Armani的黑框眼镜、用的是Mont Blanc的钢笔,一身打扮显得无懈可击。虽然不苟言笑,但一看便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在参观位于加泰罗尼亚自治区的CODORNÍU集团时,Habbaba告诉我们,为避免葡萄沾染秋天的热气,通常都是在清晨进行采摘。在榨汁过程中必须十分小心,这样才能在理想的成熟度获取最佳葡萄汁,然后将葡萄汁倒入不锈钢桶进行低温发酵,静置后酿酒师再进行品尝以确定其品质,并有选择地进行勾兑。然后将酒装入瓶中,并在酒窖里至少放上9个月,在此期间,葡萄酒将产生二次发酵,成为气泡酒。糖分最低的Cava酒被称作Extra Brut,随着糖份的增加,依次分为Brut、Extra Seco、Semi-Seco和Dulce几大类。
而关于Tapas的由来,Habbaba也给了我们一个有趣的说法:早在19世纪的安达鲁西亚地区,一个酒吧老板在卖酒的时候,为了驱赶苍蝇,顺手用小碟或盖子盖在杯口,后来改成放一片面包,再后来聪明人出现了,放片面包也是放,不如再在上面放上一片芝士、一片腌肉或者几颗橄榄,供客人用来下酒……tapa这个词在西班牙语里最初的含义就是“盖子”的意思,看来,这可是关于它身世的铁证了。
拥有千倾良田与百年城堡的酒庄
西班牙在欧洲是个温暖的国家,大部分产区都有不少出色的葡萄酒,主要以红葡萄酒为主,也有相当出色的白葡萄酒和汽泡酒CAVA,当然还有出名的雪莉酒,而且一般地说根据酒的品质而言价格非常合算。虽然西班牙不如法国某些产区酒庄那般的贵族化,但是我们喝的毕竟是酒本身,而不是喝以前的贵族的历史和故事。西班牙目前的确是世界上种植葡萄面积最大的一个国家,有120万公顷。葡萄品种非常的多元,已经有600多个品种,但真正经常使用的品种应该有18-20种。
多少年来,西班牙酒一直被压在法国酒的盛名之下,特别是在中国,只要人们谈起旧世界的欧洲酒,人们首先想到是法国,是波尔多和勃艮地,根本不知道西班牙也有他们骄傲的多罗河(DUERO)和里奥哈以及雪莉的葡萄酒。但事实上,西班牙有不少酒庄的葡萄酒可圈可点。
在西班牙,驾车行驶不超过50公里,你就会发现周遭的景色变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风景画,你会怀疑自己已经穿越国境线到了另一个国家。这次,在一周的时间内,要走访10个重要的西班牙酒庄,分别是VIÑA VILANO、REAL SITIO DE LA VENTOSILLA、ABADÍA RETUERTA、EMINA、CODORNÍU、MIGUEL TORRES、FREIXENET、PRÍNCIPE DE VIANA、NEKEAS、SEÑORÍO DE ARINZANO它们分别位于东北部地区的卡瓦(Cava)、Navarra(纳瓦拉)、佩内德斯(Penedes)、杜埃罗河岸(Ribera de Duero),在汽车上度过的时间累积不少于20个小时,索性窗外的风景总是这么怡人。
而城堡作为西班牙另一个魅力所在,也间或着出现在玻璃窗外,千百年来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艺术家们的心血之作,则集中收藏在遍布全国的教堂、修道院、宫殿和城堡之中。城堡的地位尤其特殊,在传统的西班牙风景画中,城堡是不可或缺的素材,而且必须出现在显要位置。
从马德里驱车近三小时到杜埃罗河岸(Ribera de Duero),住入的酒店对面正是一座小小的酒厂,空气里充满了葡萄果汁的香味;不远出的山上,有一座中世纪留下来的城堡。在天将暗未暗的时候,它被薄薄的云彩所围绕,远远望去,有一种梦境似的优美。
杜埃罗河岸的VIÑA VILANO酒庄是我此生所去过的第一个酒庄,站在它广袤的葡萄园里,“良田千倾”是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词汇,阳光温暖,让人幻想躺在松软的沙土上,想象自己和葡萄树一起生长、发芽、结葡萄。
VIÑA VILANO酒庄的许多葡萄树都有近100岁的年纪了,但依然能够结出优质的葡萄,这得宜于高燥的气候、悬殊的日夜温差和多矿物的土地。此间的主人Desiderio Sastre摘下大串的葡萄任我们品尝,印象中,用来酿葡萄酒的葡萄通常酸度比较大,不会好吃,但事实上,这里的葡萄比我记忆中吃过的任何一种葡萄都要甜美。而这一产区的红葡萄酒,其厚重的单宁和丰沛的黑色浆果味,让人觉得这应该是西班牙的波尔多左岸红葡萄酒。
酒庄成了游客的新去处
许多酒商都拥有自己的城堡,而它们的年纪,动辄四、五百岁:REAL SITIO DE LA VENTOSILLA酒庄的主人买下了当年国王的狩猎庄园,改造成了自己的饭店;ABADÍA RETUERTA酒庄也买了一栋中世纪的修道院改造成自己的陈列馆和品酒室;SEÑORÍO DE ARINZANO酒庄则买下了离酒厂仅20米的一个小教堂堂,成为私人的博物馆和做弥撒的所在。对这些酒庄而言,创意已经从酿造葡萄酒本身,扩张到酒厂的建筑、设备,甚至对自身品牌的宣传手法上。
陪同我们的潘布洛玛西班牙对外贸易发展局的食品部部长Andrés Armendariz告诉我们,从前,西班牙人又被称做卡斯蒂利亚人,就是从“城堡”一词中引申出来的称谓。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西班牙城堡的建筑风格一直在变化着。从最开始勇士们建造的粗糙简单的凯尔特风格,到后来的伊比利亚风格、罗马风格、摩尔风格,一直到“再征服”后,贵族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和尊贵而建造的基督教风格的城堡。但在15世纪,费迪南国王对天主教的镇压为建造城堡的浩大工程画上了终止符。到此为止,整个西班牙已经遍布这些显赫的建筑。
除去城堡,许多西班牙酒厂都有自己的博物馆,向公众收费开放,成为当地的旅游项目之一。其中历史悠久的就陈列自家酒庄百年来的发展史、曾经用过的酿酒设备;而年轻的则懂得站在历史的肩膀上,着力宣扬葡萄酒本身的故事和千年来酿造技术的传承与变化。
历史不算悠久的EMINA 酒坊特别设置了“葡萄栽植和国内旅游展示中心”,向游客们展示西班牙酿造葡萄酒的历史与工艺。而作为1551年起诞生的Cordorniu集团,有一家自己的CAVA博物馆,CAVA酒最初被称为是Cordorniu的香槟,直到法国人认为只有大小香槟地区产的气泡葡萄酒才能被称为“香槟”。这家酒厂有一个建立于1895年的地下酒窖,深达4层20米,足有40个足球场这么大,空气湿而冷,有小火车带着游客穿梭在这个迷宫般的地下世界。而大名鼎鼎的桃丽丝酒厂,有着一个神秘通道,墙壁上投影播放着葡萄在四季生长的过程,空气里随着图象的变化会散发出不同的香气。
巴塞罗那因高迪而永垂不朽
在马德里的时候,已经习惯穿上了长袖的外套,而结束了酒庄之旅,来到巴塞罗那后,却又不得不换上了一身短打,从地中海吹过来的暖洋洋的风叫人仿佛还在夏天里打转。平铺开来的阳光宣示着这实在又是一个好天气,当然也就是去看高迪的好时候。
到过“圣家大教堂”的所有人都会问同样一个问题: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工?从高迪制造这个梦到今天已经过去百年,其间的西班牙内战几乎将梦击得粉碎。如今,它已经成了西班牙、乃至全世界爱好艺术的人们希望共同延续的一个梦。每天来自世界各地的捐款,或多或少,使圆梦的工程得以一天天加紧进行,只是当年高迪全新的创意随着时光的流逝变成了古韵,如今通体洁白的水泥显得与凹凸的墙面格格不入,长明的电子蜡烛也不再随风摇曳,唯一不变的是同一个信念:创造是上帝的旨意,但要靠人的双手来完成。
1926年,就在高蒂去世后不久,一个日本年轻建筑师到巴塞罗那考查地铁项目,当看到没有完工的圣家大教堂时,他惊呆了:“我看到东北正面与西北面的半圆形墙面已经建好,但上头的圆顶还没有完成,抬头可见灰茫茫的天空…. 鹰架被搭到了钟楼顶端,巨大石块上的浮雕环绕着钟楼….雨中,我怀着沉痛的心情离开了圣家大教堂。”这个年轻的建筑师名叫今井建治,回到日本后仍久久无法忘记圣家堂给他带来的巨大震撼,从此放弃了对地铁设计的研究,成了高蒂的狂热追随者。
当我站到圣家堂前,看到的竟是同样的景象-——巨大的鹰驾,吊臂,这种相同空间不同时间的巧合却让我无法不感到迷失,前生,今世,时间仿佛在这里凝滞。这是只有废墟才具有的伟力。玄玄乎乎的日本人有一点说对了,这是被现代主义封印了的神话世界,神话世界通过废墟与现代连接,圣家大教堂是一座活着的废墟。
步入教堂,你会发现,在高迪手中,所有光线似乎都成了拉线木偶上的傀儡,日光、灯光、烛光……高迪是在与光线作游戏,忽而把它们聚在一个天顶;忽而把它们散在四方角落;有时侯吝啬地安插一束光在小圆窗洞里,投射到地上圈住云的游移;有时侯慷慨地让万丈阳光洒在圣洁的雕像上,仿佛听见耶稣说:“我是光。”
站在两座塔楼间的横桥上,俯视下去,人们在朝上望,诞生之门尖顶上一群石雕的鸽子仿佛正要腾空飞去。我在桥上向下挥手,下面也有素不相识的人招手上来。那么契配,那么谐和。空间缩短了距离,地中海似乎就在旁边,伸手可触,墨绿色的海水中有礁石的地方泛起一圈圈的白沫。有海洋,有天空,有风,很自然地想起伊卡洛斯飞向太阳的壮举,他的双翅淹没于海,理想化做泡沫。
离开马约卡大街,并没有意识到奇迹之旅还没有结束。那是在傍晚时分,灯光亮起来了,蓝色光影从大教堂的塔洞里冲出来,追逐着星光,湖水投射上来的波纹在塔身上晃动,壁上的吹号手和那群鸽子跃跃欲起,我也开始做梦了。
只要有人活着,那么就总有完工的一天,,这座规模上仅次于意大利圣保罗大教堂的世界第二大教堂一但完工,它将会凌驾于世间的一切,第一场礼拜仪式定将响彻云霄,还有那可容纳2200人的唱诗席,1500个大人,700个小孩,还有7架管风琴伴奏………
如果一个人可以是一个国家,
那么我愿意是巴塞罗那,吹拂在海风中,沐浴在阳光下,舞动在街巷里,喝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美酒,寻觅着高迪的世界。
摘自:中国葡萄酒信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