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地方(云南纪行)
前言
文化频道的朋友数度催我:若兮,从云南回来几天了,怎么还不动笔写游记?网友小葱和乖猪可是一人一篇看得让人眼馋呢。
我磨磨蹭蹭的应对,搪塞了几天,说是要好好想想,怎么动笔来记录这二十来天的云南之行。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从何动笔。有些实在美好的东西,适合收藏在心里好好回味,竟舍不得拿出来分享。所谓好好想想,思绪整理来,整理去,就是泸沽湖的景致,还有泸沽三鲜老地主(为网易旅游版块“驴游色影”的版主),飘萍浪子,和扎西.次第温和友善的笑脸。我在云南呆了二十来天,四月十四号动的身,回程是五月二号,十八天的时间,按理说,要比其他呆着十来天的朋友有更多的地方可玩,更多处的景致可写。但当朋友问我玩了哪些地方的时候,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在丽江呆了四五天,其余时间全留在了泸沽湖。”也许,传闻里的大理,昆明,版纳,德宏更值得游玩,但我仍觉得,泸沽湖是我去过最好的地方,我愿意把香格里拉这一个词安在她的身上。所以,《在那遥远的地方》,实在不能算游记,只能说是我在一个梦想国度的随笔,只是我对过去那二十天美好生活的记忆。
(一)决定出逃
我似乎不是为了旅游而去旅游的。厌烦了都市里的喧嚣,疲累了各种各样的应酬,还有种种理由,让我迫不及待的想逃避一切。所以,在两位朋友乖猪和小葱相继从云南返回的时候,我翻阅着他们的游记和照片,心里想着是不是也该去一趟云南。乖猪和小葱都是从深圳出发,与朋友或者同学同行,我在上海则是一个人。因为想避开五一旅游高峰期,选在四月中旬出发,正好这个时候,朋友们上班的上班,学习的学习,都没有空。如果要去,只能是一人独行。
从来不曾独自远行,加上又是单身女子,体质也弱,是个标准的药罐子,所以朋友们纷纷劝阻,理由各种各样:有说云南地处高原怕我身体适应不了的,有说云南这个地方纷繁复杂怕女子独行吃亏的,有叫我等等五一跟他们结伴再走的,更有朋友吓唬我说云南多毒品,怕染上毒瘾回来的。我当时意志也不是很坚定,就左右摇摆,举棋不定。促使我下决心的是云南的一位朋友李大嘴,他告诉我,网易旅游频道有位版主老地主,就在宁琅泸沽湖边住着,如果我愿意去,可以跟他们打招呼,拜托他们帮忙照顾。
当时我就在旅游版块发贴跟老地主他们联系上了。常上网的是老地主和飘萍浪子,才两三天的接触,老地主和浪子温和友善风趣幽默的谈吐就使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决定了云南之行。
(二)出发
十四号的早上,上海已是艳阳高照了,我在飞机上昏昏欲睡,事实上,我这个标准的夜猫子很少在白天出动过,而且前几天的疲累使我有些体力不支。飞机在昆明停了半个小时,我一直处在清醒和半清醒的状态里。直到又从昆明起飞,往丽江行进的时候,才稍稍振作了一些。平时机上往返都是在平原地带,透过机窗我看到地面上层层叠叠的是高山峻岭,这才有些稀奇地看着不曾见过的地貌,叹为观止。
飘萍浪子是泸沽三鲜里我最先见到的人。原先订的是飞昆明的机票,正好浪子到丽江办事,我就改签了去丽江的票。对云南我并无具体的概念,也不象小葱那样做了万全的准备,对我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能找到那份心情。
照片里见过浪子,手里抓着一条蛇(我曾开玩笑说坚决不跟他握手),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我在机场外看到他坐在长椅子上的时候,还不敢认。然后两个人各自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听到铃声响起才嘿嘿笑着相认。我果然是没跟他握手,直接把包递到他手里。浪子老地主他们都是资深的驴友,我戏称自己是小菜驴,浪子当时就瞪着我的手提皮包,想笑又怕不礼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些小小的错误,但混迹网络太久,脸皮都变得厚了,就装作没看见,还愣是问他这一身打扮象不象驴子?浪子嘿嘿笑着不吭声,带我坐上了开往丽江古城的车子。
坐在车上,安排停当,我才把最想说的话给嚷嚷了出来:“天好蓝啊!云好白啊!”浪子和司机都笑了,他慢条斯理的说:“丽江的天就让你兴奋成这样子,那到了泸沽湖你岂不要跳楼了?”
我才不管他的取笑,继续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兴奋地看四处的景观。也许是在城市里呆得太久了,也许是因为很少出门走动的缘故,丽江的山在我看来这样的绿,云是这样的白,天是这样的蓝,连路边的小屋,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车子不一会儿就驶入了城区,城区里的建筑又让我想起飞机经停昆明时我失望的感觉。从飞机上看昆明,就是一些高楼大厦。如果要看高楼大厦,我在上海看就好了,何必跑到云南来呢。才皱了下眉头,车子就在丽江古城口停住了。我跟着浪子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提下车,背上包,这才好玩地看到一群纳西老妈妈坐在城门口的柳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下意识地以为她们也有什么“非法集会”之类的举动。随口就问:“她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啊?”
浪子一点都没有计较问题是否弱智,只是看了我一眼,告诉我:“没干什么,就是坐着聊天而已。”也许他是讶异这都市来的傻女人智商有问题。我这才真正的意识到,我已经远离都市身处丽江古城了,朋友们数度提到过的那个地方。
进了古城,就发现它的引人之处。淙淙的流水声,城门口大水车下绿色的水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朱自清那篇《绿》里提到过的温润如玉,就在水面铺展着,那河水一直漫延到城内。路上的五彩石板更让我庆幸没有穿皮鞋进城,石板是小长方形的,也有不规则的形状,高低不平,光滑得很。路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商店,我转头向左向右,街道上行人形形色色的服装,当地的音乐,充满了异族风情……只是,我实在是太累了,进城后第一句话就对浪子说:“我住哪里?好困,想睡觉。”
古城的路七拐八拐,对我这样的方向白痴来说,直到临走时仍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我只知道浪子把我带到一个幽静的小巷,门口挂着“纳西人家客栈”的牌子,我正欲抬脚往里迈,浪子扯着我背包好笑地说:“不是这一家,是隔壁的河畔客栈。我原本是替你订这家的,里面的院子里种着各种的花花草草,要比河畔客栈好,可惜,昨天这里接了一个团队,没有房间了,只好委屈你住隔壁这一家了。”
我后来常取笑浪子和老地主们是占了面善的便宜。原本在我来之前,向于小葱他们询问了吃住的地方,概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那个受不得苦的娇娇女。所以小葱当时推荐的是玉龙花园客栈,据他说是一个准三星的酒店,除了没有空调之外,其他设施都很好,一夜也不过八十元钱,另外就是丽江当地的官方酒店。但浪子把我领进河畔客栈的时候,我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去考虑什么玉龙花园客栈,一种全然的信赖,感觉他们的安排应该不会有问题。除了后来嚷嚷着要去国际青年旅馆感觉一样男驴女驴同房的气氛之外,而事实上到我回来都没有感受成。
河畔客栈是个小旅馆,一个纳西老妈妈开的。里面约摸有十几个客房,设施比较简单,除了一些必须品之外没什么东西,倒也干净简洁,我放下东西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了,睁开眼睛盯着花花的窗帘布,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赶紧给浪子拨电话。没出过门的菜驴最怕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处异乡。浪子从朋友开的画廊过来接我吃饭。仍然是七拐八拐的路,沿着城中的河流走过一段路,到了他的朋友阿泰开的“尼雅画廊”,几个朋友正热热闹闹地做饭吃。时间已是六点多钟了,换作在上海,天已早该黑了,可丽江的太阳居然还顽强的挂在西方。趁还没开饭,我跟浪子提出要求想去外面看看。
浪子欣然应允,两个人晃晃悠悠的沿着街道走了出去。
(三)丽江古城
我经常都是好路不走,专挑河边小巷钻(浪子笑我心术不正,有当特务的潜质)。丽江的人们给我一种闲散的感觉,三三两两的在道上走,纳西老妈妈背着背篓,有时候成群结队的走过,我好奇地盯着他们看。有些人就在家门口坐着,身边放一口锅,煎着什么东西。古城里没有超过三楼的建筑,不知是否为了保持原来古朴的感觉。丽江的小巷还是很有风情的,最适合拿了相机猛拍。我在各条巷子里钻进钻出,有时候跟路上的行人打着招呼。不知道是否是一种错觉,我老觉得丽江的古城小巷带着些江南的味道,无论是那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还是两边低矮的小楼房,还有似曾相识的红字对联和雕花木刻。也许是冒失的缘故吧,我和浪子踏进一个小院,当时看到一副绿色的对联很是好奇,细细一端详才发现不是喜联,当下就抬手扯了扯浪子的袖子,正欲出声询问,浪子已经摆摆手,我看到他神情不对,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赶紧收声。原来,这是纳西人的风俗,家里有人去世了,头一年贴白色的对联,第二年贴绿色的对联,第三年才贴红色的对联,我刚刚是闯到人家的祖屋里去了。死亡仿佛总意味着些什么,我望着那绿色的白色的对联,生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吐了吐舌头,生怕冒犯了那屋里的死灵。
路愈走路偏了,路上的行人也不象适才那般多了,浪子告诉我,已经差不多走到古城的另一头了,这才回程。
尼雅画廊在大石桥附近,靠河,栏杆外就是流水淙淙,坐在厅里,就能看到窗外的桃红柳绿。我一边跟阿泰浪子他们聊着天,一边偷闲瞅着窗外的景色咋舌。上海还只是浅蕴的春绿,丽江却已经是姹紫嫣红,争艳斗丽了。
我在丽江一共呆了五天,去的时候两天回程的时候三天。我在云南本没有具体的行程,也是走到哪里算哪里的。后来认识了老地主他们,就觉得泸沽湖是非去不可的,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正确的。
对丽江的感觉苛刻一点说,不如泸沽湖那么完美,可能是那里的商业气息让我有些稍微的反感。但总的来说,丽江的景致还是相当可取的。
回到上海之后,朋友问起丽江,我笑嘻嘻的说,丽江很牛。
最牛的是丽江的垃圾车。刚进古城的时候,我看到道边有写纳西古乐的字样,还说能听到当地大师的演奏会,就寻思着有机会一定要去听听。
后来有一次傍晚在哈记牛肉馆吃饭的时候,我听到远处传来的音乐声。浪子告诉我说,这就是纳西古乐。我好奇的循声而视,看到一辆车摇摇摆摆的从远处开来。浪子当时就笑着问我:“知道这是什么车么?”
考我呢,城市里一般只有洒水车才会放着音乐,我这个人一向懒得动脑筋,也顾不得丽江古城那些光滑的石板路洒了水会更滑,就冲口而出的说:“是洒水车么?”答案当然是错的,当我知道,那辆放着纳西古乐的车,居然是丽江古城内专收垃圾的垃圾车时,连嘴巴里还含着饭粒都忘了,张得老大,全无形象可言。浪子他们看着我的傻样哈哈大笑。怨不得我呵,谁会把这里奉为民族经典的音乐跟垃圾联系起来?
还有一牛的就是丽江的酒吧。
吃过晚饭,天色还早,浪子他们就问我想去什么地方玩耍。我来云南之前,有几个女朋友吩咐我带些当地特色礼物回去,我就告诉浪子想逛街买东西,后来一想才发现这主意不行,难不成带着一堆东西进泸沽湖去么?结果就商定了去酒吧。其实当时我对去酒吧这个主意还不是很赞同的。想想啊,上海的酒吧最为出名了,精致得一塌糊涂,各种风情都有,难道丽江这个地方的酒吧还能好过上海么?
但也不曾言语,跟着他们老老实实地到了酒吧一条街。酒吧一条街是沿着河流摆设的,河边绿树荫荫,树下挂着一盏盏红灯笼,相映成趣。一桌桌的游人讲着不同的方言,更多的是老外们,红眉毛绿眼睛。酒吧都不大,室内摆得下五六张桌子,摆设大多古朴原始。浪子的朋友,摩梭姑娘差错就在那里开着这样一家酒吧。墙壁上钉着兽皮,手工的灯罩,居然是用红辣椒串成的,染出一道红殷殷的光,心思奇巧。差错穿着摩梭服装的照片挂在墙壁上,俏丽得很。跟上海酒吧的精致素雅不同,丽江的吧大多都是粗犷原始的感觉,多了一些异族情调。最牛的就是,不知道从哪个酒吧里传出来的,竟然是佛经里大悲咒的梵唱,夹杂在一些蓝调和民族曲子之间,与众不同。
PS.
1、酒吧里的小吃都蛮有特色,我一向厌恶西式快餐小点,连薯条之类也不例外。但浪子推荐的酒吧里的薯条却让我吃得不亦乐乎,口味极佳。丽江有一些当地的特产食物,例如腊肉,野生鲫鱼,粑粑,青蛙皮,凉粉等等,可惜浪子他们一开始为了照顾我的口味,怕我吃不习惯,竟带我去吃了西餐或者火锅---幸亏我脸皮厚,大声抗议之下才得以尝之。其实不用担心在云南吃不习惯,云南的菜还是蛮好入口的。
2、丽江古城不知道是为什么,很多地方都不通行硬币,一元的或者五毛的,问店家只说银行不收。他们找我的时候我可没有不要,用出去的时候却常遭拒绝(老实人走哪儿都吃亏--大笑。)害得一路行下来,口袋里尽是叮叮当当的硬币。
(四)丽江古城
上海据说是个很开放的城市,你穿什么样的奇装异服都没有人管你。但我感觉丽江在这一点上更牛,最起码我在丽江的装束,回上海就不敢全副武装了。我在丽江买了好几套民族服装,自己搭配着穿,如果讲起民族来,不免有些不伦不类。还戴着老祖母传给我的银饰(有备而去的哦)在街上晃悠,跟街头的小商小贩打着交道,倒也别有一番滋味。来的时候是一个大包,去的时候仍是一个大包,却已经在邮局里寄掉四箱礼品,少数民族的手工艺品,很适合拿来送人。当然,也所费不少,幸好有浪子在。在我数次以数百元的价格购得十数元的东西时,浪子终于看不过眼了,勒令我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不准独自上街购物。我当时就乐了。
在丽江和丽江附近可玩的景致应该挺多,玉龙雪山啦(能坐索道上去,海拔四千多米),牦牛坪啦,云杉坪,虎跳峡啦,都是挺出名的地方。可我却哪儿都没去。只去了一趟黑龙潭。抱歉的是,我至今搞不清楚黑龙潭位于古城的哪个方面。只知道从古城步行过去大约十分钟左右。黑龙潭约摸象个公园的样子,里面还有一座山,叫象山,在山顶大约是海拔三千多米。我和一位来自海南的驴子拉兹在一大清早,采纳了浪子他们的建议,逃票进公园。倒也不是票价的问题,只是为了享受那种离经叛道的感觉,在我是如此。可惜前一天在酒吧玩得太晚,还是起晚了。当我气喘吁吁地从客栈跑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五十分了,离收票时间还差十分钟。
在这里也许该提提所谓的高原反应。我在回程中停留昆明,有一次跟昆明的一位出租车司机提到丽江,他在那里大谈昆明人在丽江的高原反应。我微笑着不出声,心里却跟着老地主他们一样大骂矫情。
丽江的海拔约是两千七百米左右,一般人在丽江根本不会有高原反应。我身体比较差,去云南之前刚从医院住院部“逃”出来,心电图报告是心脏严重供血不足。也许潜意识里有一种自虐的倾向,医生的警告被我抛诸脑后,根本就没有去理会所谓的危险。下飞机时并没有觉得什么,只在当天晚上,睡在床上的时候,感觉有些气喘,胸闷。唯一能让我意识到这里是高原的,就是在我跑步去跟海南拉兹会合的时候,几米跑下来,就胸口疼。爬象山的时候,因为体力差异,我根本无法跟上拉兹的速度,爬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想吐。我不象拉兹那样是标准的驴子,对我来说,上得山去也好,上不了山也好,并无多大遗憾,当下就告诉他我爬不上去了,让他自己一个人上吧。拉兹并没有丢下我不管,而是放慢了速度来配合我的步伐,在我跌跌撞撞白着一张脸爬上象山顶,看到白得耀眼的玉龙雪山时,才发现,人的毅力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这时候海拔已是三千多米,我在山顶上只觉得凉风习习,纵观整个丽江古城,历历尽收眼底。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抓起手里的电话猛打。我是兴奋地告诉母亲,我这会儿正在高山顶上,骇得母亲连连问我身体是否吃得消。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高原反应。(后来也只有在进泸沽湖的途中,因为落差,在车子行进途中,感觉有些不适,等我从泸沽湖出来,就完全没有不妥的反应了。)只是静默下来望着丽江古城发呆。原来也不是很宏伟的地方,身处古城并无所觉,走来走去总不见到头。可在山顶上望去,发现古城也不过小小一片。曾经的定海古城就是这样渐渐消逝的,被现代的文明所吞噬着,淹没着,取代着,看到中央台的报道,无论谁都是这样的痛心疾首,人类永远都是这样,总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但那往往是难以挽回的错失。
丽江是秀丽的,但愈来愈浓的商业气息还是或多或少让我有些失望,幸好,泸沽湖让我圆了一个美丽的梦。
五)里格半岛的风情
我在泸沽湖呆了十来天。住在里格半岛。落水是一个颇为商业化的村落,很明显的标至就是那里的卡拉OK厅,洗头房之类的设施,我们戏称为红灯区。老地主、浪子、次第他们带着我们东走西逛。
里格村位于一个小半岛上,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都各有特色,我都进去查探了一番,包括小葱提到的扎西家,半岛酒吧,但最后还是决定在老地主们的平措卓玛家落脚。平措卓玛是一位漂亮的摩梭族女孩儿,能歌善舞,老江到云南考察访问的时候,就曾跟她合过影,照片贴在她们的祖屋里(摩梭人在祖屋里吃饭,没有灶台厨房,就在地上掘一个坑,搭一个土灶,伙食极为简单,在吃饭前会祭一下祖先--或者是火神--我并没有问仔细)。平措的妈妈和姐姐都是挺友善的人,平措家有一匹小马,六岁,我贪玩儿,想坐着马溜达,平措妈妈就替我拉着马缰绳去外面转了一圈,生怕我这个新手有什么危险,弄得我挺过意不去的。后来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我不会穿摩梭人的服装,还是平措帮我穿的。(摩梭人的花腰带很漂亮,但扎的时候也蛮吃力,我曾笑着说无论是摩梭族的腰带,或者说是中古世纪欧洲宫廷装的腰封,都是让女人的体态显露无疑,但也是挺受束缚的。)我在那里一共参加了两次篝火晚会,一次是在村尾的二玛(发音)家里,和一群大约来自四川的朋友一起(游客人数聚集到十人左右才会组织篝火晚会,每个人交十元钱,但是,参加过一次再参加就不用付费了。)我穿着摩梭姑娘的衣服混在她们中间,笑嘻嘻地跟着她们跳舞,跳累了就跑到一边旁观。摩梭人的舞步豪放简单,姑娘们也跳花样,但不是太复杂,自然淳朴。很快就有人在一边窃窃私语,打赌我倒底是摩梭姑娘还是游客。一边几个说我是摩梭姑娘,因为我刚才跟着跳舞来着,一边又肯定的说我不是,因为我肤色太白,不象当地的姑娘,他们听了更加困惑。我在一边大乐。舞蹈很快结束,接下来就是男女对唱。我提着裙摆又混到姑娘们的队伍里去了。跳舞我可以跟跟步子,但唱歌却实在不会的,但张嘴总会啊,圆个口形就成。直到晚会结束,那几个四川朋友愣是没讨论出结果来。摩梭姑娘因为高原紫外线的原因,肤色偏黑,眼梢略长,微微往下描,放在都市里并不见得有多艳丽,但衬着这样的山这样的水,偏就是风情万种,可以入画般的美丽。所以我这个都市里的女子,冒充也不见得象,只图个乐趣而已。
回到平措卓玛的家,换下衣服跑去跟老地主们聊天,他们问我感觉如何。我哈哈笑着说,愣是没人愿意跟我走婚。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回答说:“只有人跟我搭话,没人来抠我手心啊。”老地主们闻言大乐,原来,抠手心这回事本来就是炒作出来的,摩梭族就算走婚也没有抠手心这一说。(关于摩梭族走婚,我曾也狐疑地问过浪子,摩梭族的性观念如此开放么?这样一来的话,跟原始社会的群居有何差异?“可能是女儿国母系氏族的神秘色彩,再加上炒作的热点,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浪子回答说,“其实她们也不是随意就走婚的,双方最起码要有感情基础才行,有些摩梭族人一辈子就一个阿夏或者阿注。”我这才释然,这样一来,跟都市里的男男女女有何异?一辈子一次或者几次的恋爱,反正现在的道德观念,完全可以接受婚前性行为。如果没有感情的性交,岂不是跟禽兽一般?只不过他们更为简单直白而已。)
第二次的篝火晚会就更驾轻就熟了,地点就在老地主们的客栈里,平措卓玛的家,和一帮广州深圳台湾的朋友。他们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大都在半醉状态,是给当地的“咣当酒”整得,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也差点“惨糟毒手”,幸好乖猪的文章里有提到过。那实在是一种入口温润的酒,后劲却十足,不知不觉就让人“咣当”一声醉倒在地。第二次的晚会比第一次的更热闹,因为参加的人会笑会闹,都不是什么老实的人。晚会直到深夜才结束,笑声不断。